外公外婆
|
前言： 珍惜只在拥有时， 然而， 每每当我们感悟这句话的时候， 却总是在失去的时候。 《 有些事情，得趁早》！
外公是一位退役军人，同时也是一位人民教师。 而外婆就是军人的老婆，老师的爱人。在一些长辈的口中得知外婆以前是学霸，当时她就得到了湖南师范大学保送名额，而可叹的是，在那个年代，男女地位悬殊较大，传统的老人们认为女子读那么多书没什么造化，于是外婆便与之错失。 我的童年多半都是在外婆家度过的，所以在那里，大多地方都有我放肆的足迹。 外婆家有一个客房，平时和爸妈来时就住在这。房里有一个书柜，里面放了好多书，比较爱好翻阅的我自然不会放过这些，每次闲来无事我就拿上几本看上几眼，实在爱不释手，我就私自把它带回了家，我不知道外婆他们察觉到原本相互紧凑的书变得左倾右倒没有？我依稀记得，在一次黑白电视里我看到一部关于人类进化史的纪录片，刚好就是原始社会那段吸引了我，也就在一次偶然，我在外婆书柜的一本书里看到一张原始社会人类的图片，就那样我爱上了翻阅。 外婆的家距小镇有30多分钟的路程，一路都是依山傍水，有些许的寂静，又有些许的空灵。 村里的房屋大多都是各居一山，比较有特点的就是它大多都是围绕着狮子岩下分散着，晨间，当白色的薄雾缓缓地漫上，散成一片轻柔的薄纱，飘飘忽忽地笼罩着整个村落，朦朦胧胧，宛如陶渊明的世外桃源，像与世隔绝着。 外公教书的地方是山的那头，朝五晚九的生活，有时让他连口热饭都来不及吃，便匆匆的跨上工作包，一个人带着军人笔挺的身姿，穿过山林至山的那一边。 外公教书去了，就只剩外婆一个人在家，而外婆呢？一天也算充实，早上吃完饭，便是对房屋的一阵打扫，屋里屋外都被她清扫的干干净净，然后就背上她的小背篓，佝偻着腰，步履蹒跚的去家不远的小溪边洗衣服。这条小溪的源头来自狮子岩山下，它顺着小沟渠缓缓地流淌至这满是茅草尾覆盖的小山谷，偶尔也会溅起一朵朵小小的浪花，银光闪烁。偶尔也会像那爱捣蛋的小男孩，乱蹦乱跳。偶尔也会像爱说话的小女孩，叽叽喳喳。不知是小溪的这种独特美太让人流连忘返，还是外婆已经习惯了这种慢节奏？她这一洗便是好几个钟头。她的生活就是每天这样周而复始着。我说外婆的日子全奉献给了她拖拖拉拉的时间里了，在她的理念里‘慢’就是绝对的认真，绝对的干净。每次帮她洗衣服或洗碗时，她总时不时的追个究竟，你洗的那么快，水清干净没有”，你洗了多少遍了”等等。她的那么多讲究里，长年累月的也没什么好的收获，要不然她今日也不会落下腰椎间盘突出这毛病，不过这是她自认为的生活，我们再怎么认为，那也只是我们的认为罢了。 外公外婆他们俩最大的共同点就是爱“钓鱼”，不管白天还是晚上，只要是在板凳上一坐，他俩就开始“钓鱼”模式了。不知道是他们这种生活的共性达到了相印的节奏还是怎么，只要一人开始，紧接着第二个也开始了。作为旁观的我来说，有时挺羡慕的，或许生活就是这样，不需要太多言语，就这样平平淡淡的相依相守。 外婆家屋前屋后都是果园，种类繁多。带着小朋友嘴馋的特性，所以外婆家是我一有时间就必将光临的地方。外婆家门前有亩田，之前一直拿来当菜园，外公退休后，他决定将这亩田变成他的苹果种植基地，当他这种想法传至我们耳朵里时，都觉得这简直是在家闲着没事儿做，因为在南方种植苹果的条件不是很好，但外公很偏执，买了很多关于种植苹果之类的书籍，开始了他的苹果梦。他独特的种植方式，对于旁人的我们看的都是云里雾里，我们等待着这场匪夷所思的“闹剧”该如何收场。 苹果树在经历它一系列的成长过程后，终于看到花开过后的果实，外公满足的笑了，我们也很欣慰，他拥有着这样一个执着的梦。在生活里有很多让我们感觉不可思议的事，我们习惯远观，而不打破僵局，其实只要你放下那些固执的理念，去打破僵局，结局往往都是出乎意料的。 (感动的句子 www.hanchuanzi.cn) 苹果成熟的那个季节，我大多都是在外婆家度过的。乡里的早晨总是让人感觉很美妙，农人远处的一声吆喝，伫立在门前树梢的鸟儿嘤嘤声，那么爱留念梦里的我，每每都会被大自然这独特的气息给拉出梦外。提上篮子，应和着鸟儿的歌声，到苹果园去捡被风吹落的苹果。偶尔也会对树上一些长得诱人的苹果伸出魔爪，混在被捡的苹果当中，然后在外公面前呢喃，“这么好的苹果都被打落了，多可惜啊！哎！又得送进我的小肚子里了”。然后?N瑟的嚼着。而外公纯然不知我这小吃货的古灵和精怪。 外婆家离狮子岩很近，每逢风和日丽时，我便邀上那既让人讨厌又喜爱的弟弟，一起穿上小靴，拿着小锄头，去山上挖野菜。其实我们对野菜吃的兴趣不大，就是爱没事找事的去凑那份挖时的乐趣罢了。一天上上下下的到处乱窜，或许就是童年的我们去肆意挥霍的。折腾累了便下山，走到外婆家门前的一条小沟前，洗洗脸，擦擦鞋子，然后才进去外婆家。这亦成了进外婆家的一道门规似的。因为外婆有洁癖，见不得脏，每次我们脏脏的鞋子踩在她家的地板上，便是她的一阵唠叨。所以久而久之，我们习惯性的进门前把鞋子都弄得干干净净，以免听到她那无止境的唠叨声。 外婆家至今都把火坑保留着，或许对于农村里来说，烧柴好像成了一种习惯，不管是用天然气做饭还是煤气，火坑里都是熊熊燃火，外婆说柴火做出来的东西味道比较香甜。火坑为正方形，里面堆积着长年累月下来的柴灰，中间架上一个三角支架，而三脚架周围则都是用铁皮包裹起来的半圆，靠着火坑里的小空间便是堆积着准备好的柴木。虽说厨房在待客来说是偏房，而在外婆家来说，待见亲朋好友，这里就是主房，人们喜欢围着火炉畅谈着，仿佛火炉正如它散发的热量一样，暖暖的。冬天时，我们总是拿着火钳把炭火刨出来，放上支架，烤着自制的叶子粑粑。火坑，看似平凡而普通，但在老一辈来说，在365天里，它却成了长者们的陪伴。 除了火坑，家里还有一个灶台，然而在那个时代，这些都成了家里必不可少的东西，人们习惯用它来做着那些脍炙人口的美味。灶台烧火是有技术的，一般对于新人来说，这无疑是种比较头疼的事情，就像我们这些小家伙一样，嘴上说着帮忙，可手里做的都是些倒忙，最后把自己熏着不要紧，家里却被我们弄的乌烟瘴气。外婆他们的动作很娴熟，掌握好火候，便开始给我们做饭，我仍记得那时最爱吃的锅巴就是出自这里。外婆家有三个灶台，一个用来烧水，一个用来做饭，另一个则用来做菜。然而等到烧水的时候，灶台前的长椅，便又成了他们的“钓鱼”的歇处。 外婆与外公在我所知的岁月里，他们几乎很少吵架。外婆的要求比较多，而外公呢？什么也会随着她。外婆在主掌家的同时还保持着她小女人的姿态。2013年3月，外公因脑出血而病情危急送往人民医院，当我走进病房，外公呈昏睡状，旁边监护仪滴答滴答声，尽滴碎了我的心，那是我第一次作为医务人员而发自的无力感。外公在住院的一个月里，除了母亲他们三姐弟外，几乎都是外婆寸步不离的相依相守，以前我看不懂，直至近日值夜班时，一位阿姨和我聊天，说她老伴当时出事的场景及她复杂的心情，她说，她以为当时他会离她而去，就此丢下她一个人，她想她以后会很孤独，儿女常年在外，平时都是他们两口子主持家里，两老伴在家相互扶持，有时还说说话，到时连说话的人都没了，那真不知怎么办？听着阿姨这番话我不禁想起了外婆外公，或许在我们看来，在他们这个年纪已经没有了那种你侬我侬、相濡以沫的浓烈，其实，正是在这样的年纪里，才真正懂得什么是陪伴！ 小时候，外婆他们的家，就像是棉花糖，总吸引着我们这些经受不住诱惑的孩童。一到放假，那里便是我们的归处。一草一木，就连田边堆积的泥巴，也能让我们找到无穷的乐趣。可是现在呢？那里经过岁月的荒芜，早已被时光雕刻了岁月的痕迹，那黯然失色的房屋，那随处蔓延的青苔，唯一在原地的，就是外婆外公的相依相守还在那里。 [来源：汉语言文学网 Http://www.hanchuanzi.cn 经典好文章阅读,转载请保留出处!] |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