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书姑娘情怀11免费赏析-《姑娘情怀》小说叶辰沈怀雪分享全集
坐,来一捧炒香橼,就能从早看到晚。 花娘们也是有心结交,看她自己坐着耍戏,少不得上去攀谈,沈怀雪面上看着冷,却是不难相处,性子也随和,并不拒人千里之外,相处一两日之后,阮阮就拖着沈怀雪到处玩闹:“成日看戏有什么好玩的,走,我们寻乐子去。” 花娘们也有自己消遣的地方,买胭脂首饰、时兴衣裳、吃食零嘴,愉人之外也要愉己,花钱买个乐意,沈怀雪后来也算是娇养大的,手头不缺,对这些东西并不太有兴致,阮阮看她一副游离的神情:“我们去打马玩。” 打马算是闺阁中的常见博弈,以前在施家,偶尔也陪着施老夫人摸骨牌,那时候还是小女儿,多是陪看陪玩,不管什么规矩输赢,只为打发辰光,阮阮带她去的地方在天香阁旁侧的楼里,一群花娘凑在一起,围桌棋盘玩闹。 沈怀雪以前没有玩过这种复杂的棋盘,三五人一桌最佳,三颗象牙骰子在棋盘上乱滚,每人二十枚打马钱,筹码都铺在中央,旁侧还有人专门记着赏罚帖,一局观下来,棋盘上眼花缭乱,围观众人眼珠子转来转去,嘻嘻哈哈又喝彩连连,一局也要耗上一两个时辰。 怪不得闺阁女子拿此打发漫漫长夜。 沈怀雪和阮阮撑着下巴观了一局,赏罚颇多,也有拿碎银子首饰相抵的,也有吃酒做鬼脸做罚的,倒是觉得很有趣,轮到自己,被推到棋盘上,塞了打马钱,听得旁侧道:“来来来,把帖盆铺满,这一局押首饰,都把各自身上最值钱的首饰拿出来。” 骰子轮番掷起来,四人坐局,一圈走马下来,旁人看着桌面热闹,时起喧哗,阮阮手气不佳,把骰子护在手心里吹仙气:“天灵灵地灵灵,保佑我拿个大的。” 那骰子滴溜溜转在棋盘上,露出光秃秃三个红点。 沈怀雪摸着手中的马钱,盯着眼前的骰子也禁不住咯咯笑起来。 身边热闹,手底下也热闹,一圈下来,沈怀雪也渐渐沉浸其中,眉心舒展,她自己尤不自觉,旁边观棋的人乍然听见她的清脆笑语,见她眉眼弯弯,眸若点漆,星光点点,两颊上深深笑靥,分外的光彩夺目。 花娘们多见她在楼里寡言少语,是头一回见她笑,笑容生动又妩媚,还带着那么一股娇憨的活泼,一时都有些愣了,捅捅旁侧的人,偷眼觑她,天香阁里哪个姑娘不是国色天香,容貌只是画卷上的白描,看久了都是寡淡无味的,只有个人的神采和灵窍,才是画笔上浓墨重彩的着色。 她真的很久没有舒展笑过了。 说不定施公子就是见了她这妩媚笑容,才对她青眼有加呢,兴许也是天香阁摧残了她这甜蜜微笑,让她整日愁眉不展,花娘们一时都有些爱惜之意,簇在沈怀雪身边起哄。 人一旦有了沉浸,时光就过得格外的快,像当时她在香室里制香一般,也像现在。 叶辰正陪人喝酒,听人在耳边说了几句,眉心微敛,也未置一词,只是挥手让人下去。 等到半夜,人还是在棋盘前坐着,半点不知疲倦,天香阁是彻夜不熄灯火的,整夜玩也是常事,他索性放任她去。 沈怀雪是玩到第二日早晨,在楼里用过早饭,才揉着眼睛回屋。 叶辰正在穿衣,见她推门进来,脸色暗沉无比,胸膛起伏,低头整理衣袖,漫不经心问她:“玩了一整夜?” 她嗯了一声,站在床前脱衣拆首饰,乱糟糟抛在脚踏上。 “都玩什么了?”他随意问,“输赢如何?” 一夜未睡,沈怀雪很不耐烦应付他,扑在床上一声不吭。 他近前去看她,她只穿着单薄的小衣,露出大片明晃晃的肌肤,叶辰的手触在她肩头,沈怀雪扭了扭,把他的手甩下,闭着眼嘟囔:“我不想。” 她以为他要索欢。 叶辰脸色发青,将锦被扑在她面上。 沈怀雪连指尖都未动,裹在被内熟睡。 人一旦开了窍,后面自然是水到渠成。 天香阁醉生梦死,讲究的是及时行乐,不仅适用于男人,也适用于女人。 天香楼的酒有屠苏、香泉、玉酿、羊羔酒、金华酒、果子酒、花酿酒、葡萄酒零零总总数十种,每一样都能品咂出不一样的滋味。 舞乐有盘鼓舞、长袖舞、西域舞、剑器舞、南蛮舞、傀儡戏、皮影戏、骷髅戏,每一样都能让人流连忘返。 沈怀雪和花娘们熟识之后,就少闷在屋里,将一众事情都抛之脑后,每日和阮阮到处玩闹。 叶辰冷眼看她胡天胡地,倒是不拘她。 只要她愿意,她从来都有自己的鲜活。 沈怀雪最喜欢的是赌桌,年节里博弈最热闹,除了打马,还有骨牌、双陆、骰戏、马吊、牌戏,花娘们能为一粒金瓜子玩上一整夜,欢客们一夜豪掷千金在赌桌上也是正常,通宵达旦,不知疲倦。 沈怀雪的心性比陪客消遣的花娘强,有时在旁侧看着,她能记赌桌上的花样,也能学着揣摩人的心思,看得多了,也能看出个端倪来,为人又谨慎大胆,旁人看着她默不作声,却不是一般花娘玩玩闹闹的手法。 等她从一只珠钗慢慢往上翻腾,用一日一夜赚了西北客商千两银子的时候,对家眼都红了:“哪有花娘出诈耍客人玩的?” 沈怀雪撇撇嘴:“愿赌服输,我两手清白,出什么诈了?” “你刚才那动作明明就是要走牌,却是诓我?”客商性子憨厚,拍案而起,“你这花娘心眼太多,故意设计害人,倒是要理论理论。” 屋子里乌烟瘴气,沈怀雪也起了脾气,拍桌嗔道:“明明就是你私心揣度人,牌桌看的是牌,什么时候你看我脸色行事了?” 那商客五大三粗,看她身形单薄,纤弱无助的模样,撸着袖子就要来抓人搜身,被身边的龟奴下人齐齐拦住,骂骂咧咧喊起来。 沈怀雪听他满口脏话,心头气不过,将桌上银票都抱在自己怀中,露出个冷笑:“连个花娘都玩不过,输不起,你算个什么东西,做什么龟儿子营生,早晚流落街头是正理。” 叶辰赶来安抚,见她姿势豪迈,一脚立地,一脚踏在凳上,一条绛红的罗裙艳丽非常,手中捏着一沓银票,怀里还捧着些碎银子,眼下是两抹淡青,脸上的神情却是不屑,眉眼却飞扬着。 她见叶辰来,拗着脸庞,抓紧手中的银子,秀眉一横,乜斜美目,气势汹汹,艳色无双:“是我赚的银子。” 她连着好些日都浸在赌桌上,日夜颠倒,每日回到屋中,叶辰又有时外出,一连着几日两人都是寥寥数语而过。 他看着她一眼,心中半是怒火,半是烟消云散。 后来便是他带着她在赌桌上玩,两人从来都有默契,若是两人一桌做局,桌上其他人几无活路,后来他只陪着,在她耳边教她。 叶辰最擅长的是以小博大,给足了花样甜头,再一并讨回来。 沈怀雪学得很快。 赌桌上的日子也过得飞快。 叶辰不能时时日日守着她,有事的时候便交代龟奴下人们多注意着些,劝沈怀雪早些收手,不许惹事生非。 这日沈怀雪玩得人散,正要回去补眠,阮阮和一群花娘在楼上招呼,要请“赌娘子”来掷骰子玩酒令。 倒是有二三名年轻商客,七八个花娘坐在一起,也算是热闹。 喝的是最浓的金华酒,佐着风味小菜,令筒叮叮当当,各有输赢,半日下来,人人都喝得脸上泛红,微醺。 沈怀雪被酒意一冲,已经是困倦之至,倚着阮阮肩头,星眼半饧,媚态可人,正想要上楼去歇,众花娘也是摇摇晃晃要散去歇息。 也不知是哪个商客出了主意,看着眼前的花娘各有媚态,换了一副骰子来,道是:“不若来个新花样,我们来掷骰,输一次在座列位就脱一件衣裳,若是赢了,一粒金瓜子。” 来人扔出一把金瓜子在桌上。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