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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种类似于恃宠而骄的事，苏棠从没有做过，眼下当着祁砚的面自然更不肯做，只是她不想和楼玄争执，敷衍地应了一声就退了下去，却被人拦在了门口。

“谢姑娘，稍后可否与我说两句话？”

苏棠想着南巡旨意一发，她忙碌起来可能就见不到祁砚了，在宫中受对方颇多照顾，的确该和他道个别，便颔首应了一声。

楼玄不防备苏棠真的答应了，眼睛瞬间瞪大：“你真要去啊？孤男寡女，你们……”

“我们在宫门口说两句话而已，坦坦荡荡的，皇上在担心什么？”

祁砚冷冷淡淡地打断了他的话，楼玄根本不想理他，目光落在苏棠身上：“苏棠，你不能去。”

苏棠也在看他，却是既不反问也不争辩，一双眸子乌沉沉的十分安静。

楼玄看着看着就哑了火，半晌他不情不愿地在椅子上坐了下来：“去，让你去。”

苏棠道了声谢，头也不回的走了，祁砚心情愉悦：“臣要奉劝皇上一句，强扭的瓜不甜。”

楼玄气不打一处来，怎么看他怎么不顺眼：“你才是瓜。”

祁砚：“……”

他深吸一口气：“臣不想和皇上做口舌之争，只希望您记得最初的约定，等谢姑娘年满二十五，就送她出宫。”

楼玄眼睛眯起来，他现在最忌惮的话题，就是苏棠出宫。

“她不会出宫。”

祁砚瞬间警惕起来：“皇上要毁约？你这样对得起谢姑娘吗？”

“让她出宫就对得起她了？让她在滇南染上头痛病，活活疼死就对得起她了？”

祁砚一时噎住，当初谢家众人染病的消息，还是他带进宫里来的，此时竟完全无法反驳楼玄的话。

他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：“我会照顾好她。”

楼玄毫不客气地嘲弄出声：“照顾？你拿什么照顾？你是能把她留在京城还是能辞官陪她南下？”

祁砚不喜欢他语气里的嘲讽，前者的确不行，可后者……

“辞官也未尝不可。”

楼玄越发嘲讽：“你陪着她，她便不会染病？不会吃苦了？”

祁砚哑然。

他不说话，楼玄也沉默了下去，半晌他才叹息似的开了口：“祁砚，她本就是天之娇女啊，凭什么后半辈子要在泥地里挣扎？”

他抬眼看过来，目光灼灼如火：“朕不否认，你愿意陪她跌落泥潭是有心，可朕却偏要把她拉出来，朕要把她捧上天，让她这辈子都不必再碰到泥垢！”

第219章谢家会是冤枉的

祁砚被楼玄的话说得回不过神来，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是什么意思：“你想为谢家翻案？”

楼玄将先前从萧家那里得到的密信推了过去：“你先看看。”

祁砚迟疑片刻才拿过来，看清楚内容后脸色瞬间变了：“竟然是这样，先皇和谢家有何仇怨？竟然宁肯驱狼吞虎也要毁了谢家？”

“朕还在查，但和齐王脱不了关系。”

兴许这是父子合谋，想要制造个把柄拿捏住谢家，好为己所用，只是最后齐王先一步倒台，而先皇也无力再控制事情走向，导致了世家和朝廷的平衡被打破，世家趁机鲸吞蚕食，一举压制了朝廷。

但那些终究只是猜测，内情如何还是要查。

祁砚盯着那封信看了又看，显然他还没有插手进来就已经意识到了这件事有多难。

“皇上查了多久？有证据了吗？”

说起这个楼玄也头疼：“半年，朕命人暗中查探了这么久，却始终没找到有力的证据，当年先皇做的准备十分充分。”

祁砚沉默片刻，神情很是复杂地开口：“还有另一种可能。”

楼玄眯起眼睛：“你是想说，谢家可能是罪有应得？”

显然这么恶毒的话，祁砚并不想用来形容苏棠以及苏棠的家人，所以他又沉默了。

可事实就是事实，挣扎片刻他还是再次开了口——

“皇上自小生活在萧家，应该很清楚，这些世家大族，朱门下藏了多少见不得人的阴私，即便谢内相是清白的，可谢家其他人呢？那么多人，良莠不齐，他身为内相，难道从不曾替家中子嗣周全过吗？”

曾经的世家的确是大周朝的中流砥柱，培养了数不清的人才，只是生在高处，见惯权势，难免会想要更多。

那些流着各家族血脉的皇子，将晋王养在膝下的太后，就是活生生的例子。

楼玄抬手揉了下额角：“不必做无端猜测，等事情查清楚再说吧。”

祁砚叹了口气：“臣也希望这是一桩冤案。”

“那你就多用心。”

祁砚惊讶抬头：“皇上要将这案子交给臣？”

“你真当你有三头六臂？”楼玄失笑，“术业有专攻，查案这种事还是交给旁人吧，你只需要帮着挡一挡旁人的视线就好，别让人坏了清明司的事。”

祁砚松了口气，又有些失望，他想亲手查出来谢家的无辜，可也知道那希望很渺茫，倘若事与愿违，他能做的也只能是照顾好苏棠。

“行了，传膳吧，你手里拿的是佃租之法的章程？”

祁砚险些忘了正经事，连忙将折子递了过去：“是，臣和户部度支司几位能吏商讨推演过数回，这般施行既利于民生又不会损耗国库，乃是最权衡之法。”

午膳很快被摆上来，楼玄边吃边看，一顿饭的功夫已经琢磨了个七七八八：“明日早朝提上来吧。”

祁砚应了一声，躬身退下，可大约还惦记着谢家的案子，他走到门口又转身看了过来：“皇上，如果谢家当真是……您会放谢姑娘走吗？”

楼玄不自觉抓紧了手里的折子，好一会儿才开口：“当然，朕并非出尔反尔之人。”

祁砚松了口气，再次行礼退下，浑然不觉楼玄看着他背影的目光逐渐阴郁，谢家当真如何？

当真是罪有应得？

祁砚，你应该相信，朕不会让你查出那么一个结果的。

朕想要谢家无罪，谢家就一定会无罪。

祁砚心口忽地一凉，他有些莫名，可很快就顾不得了，因为前面不远处，苏棠正站在树下的阴影里等着他。

他不自觉笑开，快步上前：“谢姑娘，让你久等了。”

“我也是刚来，大人找我可是有什么话要说吗？”

祁砚有些窘迫，他只是许久都没见苏棠，有些惦记而已，先前中秋节他寻了个借口滞留宫中，本想和苏棠一起过的，可惜后来托人来寻她的时候，却发现她并不在宫里。

“只是惦记着姑娘的伤，中秋宴一番忙碌，身体可还好？”

“多谢大人记挂，无恙。”

她将一本书递过去：“先前听说大人最近对精怪传记很是感兴趣，恰巧前几日收拾东西，找到了《博物志》的善本，虽比不得孤本珍贵，倒也是难得的珍品，送与大人吧。”

祁砚喜出望外，他没想到自己会收到苏棠的礼物，接过来的时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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